杜撰。

再不写东西是傻逼。
实力不济,一点都不佛。活的予盾。
写片段,左雷在线,其他随机。
不会说话,不想思考。
本位是普英。
永远都对右雷五雷轰顶谢谢。

曲印象。
“昨夜又见当年弃我不归郎。”

雷安 写给2035。

#对我盲狙的一卷,真的没毛病。
#原来想写至少上万的短篇,也能把故事讲的更清楚,但我……懒。(以后可能会写吧。
#所以成了安视角的书信体。体裁和能力双重压迫下,它不仅短,而且暧昧不清。总的就是。事儿没讲清楚。而且……一个皮雷的写的好安嘛?!


ok?——


Dear Ray :

展信悦。

冬天早已是过去了,春天也拖走了它的尾巴,如今是夏天。现在很热,打开窗子的时候穿阳光会蜂拥而来,我想是时候写封信给你了,邮递员会帮我把它从绿邮筒里拿出来,送到你的面前。

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时间——今年,是2035年。虽然我啊,过去有幸参加过你的成人礼,但这又有一个轮回过去,没想到我与你居然已经隔了那么远了。许久之前,你还会拿自己是2000年出生的世纪宝宝来嘲笑我,还记得吗?现在我想你已经长大了吧,已经是个非常成熟的男人了吧,或许还有妻子、儿女,还有从你老爹那继承了雷氏集团……可恶,这么说实在是令人羡慕,明明不过是个混蛋的你,怎么就活的风生水起呢……怎么我当年就没能制裁恶党成功呢。

不,我想我知道原因。对,我知道。你知道吗?你想知道吗,雷狮?

当然,你的回答我大概也清楚。“没兴趣”,不过如此。

嗯……我们是在零几年认识的来着,啊对,是零八年汶川大地震和北京奥运同时存在的2008年,这样听来也算是个传奇的年份吧?……是是是,我就是个二十世纪的老古董,雷狮你啊,什么时候才能认清楚我是1999年出生而非“二十世纪”。

跑题了。师傅说信是值得好好对待的东西,我会好好写,如果你收到了就……千万不要扔掉。

零八年是如何相识的来着?想想似乎是很俗套的影视剧情呢(虽然我并不怎么关注那些东西)。说来还应该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大概已经永远的留在2008年了。虽然从认识你到现在,那件事是唯一一件可以称之为善良的事,虽然之前的我一定感谢过你,但还是容我再说一次吧,好吗?

谢谢你,雷狮,谢谢你冒着风险找出了废墟下的我,谢谢你,因为你,我才能成为汶川灾难的幸存者。

真要说起来,2008年绝对是悲欣交集的一年。我想你也记得,即便是八岁的你和九岁的我,也还是为奥运会而欢呼。汶川后不到三个月,那是我们的再会吧,就算是两个小孩子,不也是能在重逢中喜悦,并称之为“再会”吗?不许笑话我,我哪有什么古怪……这明明是你这个人太恶劣了而已。

不过运动项目对小孩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吸引力,我记不太清……,那之后你是不是把我带去了什么地方,害得师傅一顿好找?

早就说你恶劣了。

你这个人啊,还老是耀武扬威的。虽说雷三少爷(现在该改口叫雷总了吧)的确有过人之资,考试还老是紧紧地压我一头,但是你也不用刻意跟我显摆!2013年,我知道,因为打工的原因我没法第一时间看到天宫一号的太空授课,你也不用特地跑来把我拽走摁住然后开讲吧?那次你可是害的我被扣了工资!不是我说,而且——反正不是第一次说了,这时候我也不怕你了,有本事就来找我进行打击报复。雷狮,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

绝对是吧,连金他们都十分认同,恶党。

后来后来,网络在这块大地上高速发展,你在沉迷游戏的同时不忘祸害我。好啦,我知道你这时候又要说“看你玩的不也很开心嘛”。的确如此,如果不考虑和你这家伙一起打游戏的危害,我想我是会由衷地快乐的。

由衷的开怀大笑。

然后啊,玩儿着玩儿着,高中三年就过去了,像“刷”的翻过去的纸张。

今天同样是高考日哦。我是说,我动笔的这天。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高考了吗?前一天晚上拉着我去喝酒,理由是什么——认识这么多年高中又同班三年,咱俩的缘分妙不可言——当时我并不想承认这缘分,但是责任心迫使我无法抛下你,不看着你点儿,万一次日缺了考,不仅你鼎鼎大名雷狮脸面丢尽,就连我——班级的班长,还有班主任,每一个同学,甚至你的表弟卡米尔,或者佩利他们,也多少都会面子上挂不住了吧。

这才是我答应你的理由,我想你不会误会吧?

那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你还记得吗?虽然你这家伙从小就有病,但我并不觉得那会影响你的记忆,试着想想 发生了什么,能想起来吗?那么重要的记忆,我觉得你得……也可以回想起来。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当然。真抱歉啊,写到最后,居然开始自说自话起来。不过也没关系吧,反正古旧的绿色邮筒早就不干了,邮递员也早就辞了职,反正你这家伙……也已经摆脱痛苦去了星河之上啊。

收到这封信的你是2035年的你。如果真的有转世轮回一说……那么你就坐在考场上了吧。我啊,我就知道,你从来不曾误会我。你这家伙。这是你欠我的。你这家伙!

……对不起。我爱你。

yours,
Anmixius.
6.7.2018.

After Story :Because and So

#雷安。
#时间轴(?)比较复杂可能意识流(?),看不懂的话麻烦问我啦。……♪
#当前时间轴「同学聚会」。
#计1.1W。

ok——?



时间在安迷修的胸膛内缓慢转动,他忽略觉得有点口渴,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够水杯。水杯里没有水,安迷修一时对着空玻璃杯愣了神。

“真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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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需要打个电话吗?”安迷修把自己的手机朝对方摆了两下,示意虽然你的手机没电但是我的还能用,借个手机打个电话不过是举手之劳。他是第二次问了,毕竟对方毫不怜惜跑车去淋雨,可安迷修还是会稍微心疼下的,节约可是骑士的美德。

安迷修偏头,去问时恰好看到雷狮在接檐上流下的雨水。他没意识到对方会有这样的举动,条件反射的想要开口借机嘲笑,结果张嘴却什么也没挤出来。

只有那句问话。

“你很啰嗦。”雷狮点过头后把手抽回来,然后又补了这么一句。安迷修在心里诅咒这个成功人士,那么贵重的东西也就你不会担心了。转念一想安迷修却又想起了什么,记忆中雷狮是对上眼的就需要,对不上眼的话就当不存在,即使是生活必需品也视若无睹,这使得雷狮有一次在餐厅三层楼里上下来回走了四五趟,也没有吃到饭。

当时他怎么就没饿死呢?安迷修嘀咕。

“车来了。”雷狮的声音忽然从耳旁传来,安迷修“啊”了一声,看着公车挪至眼前,从屁股口袋里摸出两枚钢蹦儿上了车,雷狮跟在他身后,见安迷修坐了下去也很自然的坐在他旁边。

安迷修没有对此发表言论。说来也巧,难得参加次同学聚会,就碰上了雷狮,而且是在公交车站。说来也是这厮西装革履,怕不是一件外套就顶他一年工资,怎么会来做一块钱的公车?那时候安迷修正想开口,却被雷斯抢了先打了个招呼,他说嗨,安迷修。好久不见。

标准的老同学见面。

这时安迷修身着白衬衫黑裤子,掂着把伞,一看就是走到车站的准备坐公车上路的普通青年。而雷狮身着好看的黑衣服,西裤只有八分长短,露出点儿脚踝,沾上了雨水。头发也是,一看就是没有做好步行的准备。

安迷修猜这是一个意外。

也的确是一个意外。等车的途中他们寒完了暄,安迷修就礼貌地门你是忘拿伞了么,然后雷狮抛出了他的答案:他开车来的,准备一路飙到聚会地点,没想到半路抛了锚,于是他下车来坐公交。听了之后安迷修想说您的气质实在不符合今交,灵光一闪却是问雷狮车在哪儿。

果不其然,雷狮的回答与安迷修所想的一模一样:“路边儿。”

“打电话叫人来修吧。”安迷修诚恳地建议道。

“算了吧。”首先迎来的是拒绝,安迷修据理力争之后雷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又塞了回去,张口是俩字儿:“没电。”

然后安迷修就问了之前那句话,拿着自己的手机。结果得来的还是拒绝,甚至是“你很啰嗦”。好吧,我不啰嗦,安迷修心想,我管你破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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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坐的是靠窗的位置。公交车运行发出躁音,天边渗出昏黄。一时间场景像旧照片。他这时正在长个子,乖巧地坐在位置上刚好能看到窗外的东西,或是物体,或者人。但那些风景都好似在倒带,迅速地向后撤去,迅速地侵染着安迷修的胸膛。

奇怪。

把视线转回怀里的书包,安迷修因窗外景物而产生的隐约心情不见了。他费力地去想却思考不透,较真间有手掌抚在他头发上,很温柔。安迷修知道是师傅,一瞬间充斥的温暖挤掉了困惑,他转而去掏小书包里的折纸作品,那是一匹马。他兴奋地将它举到一旁坐着的师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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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安迷修,”一睁眼就是这道声音贯穿脑海,安迷修挣扎着拔开脸上的手,接着听见雷狮说:“下车了睡美人,没想到你还是这毛病。”

这毛病。安迷修下车的时候拿思想去度量这个词,这毛病,什么毛病?一上车就睡?恨本就不是,之前多少次了他从未这样过,若是次次如此他恐怕是早就因频繁迟到而丢了饭碗喝西北风了,指不定在哪漂泊呢,哪还会有今天这么一躺。

今天只是个意外罢了。

安迷修却没将这些反驳说出来。他跟在雷狮身后下了车,很快两人走到了平行的位置,虽然安迷修完全没觉得自己加快了步伐。晚饭时间的聚会时间正好,黄昏在天边勾勒出艳丽的色彩,洒在皮肤上是好看的颜色,有种此去已久的艺术感。

“别说的好像我们老了一样,”雷狮在被分享这一交流后这么做出了评价,“你还年轻,我也年轻,哪什么‘此去已久’?”

“也是。”讪讪地收回话头附合雷狮,安迷修跟着打开餐厅玻璃门的雷狮往里走,看着黄昏的远去。

包间打开进门的时候,老同学间掀起了一场波动。安迷修这时才想起他做了什么:和雷狮一起来!之前的一路好像太过平淡,毫无亮点又不甚枯燥的时间流动中什么也没句起安迷修的记忆,至于雷狮——看在他能心平气和地同自己交谈、并排行走,大概也是什么都没被唤起。

“怎么——你们复合了?一起来参加同学聚会,很甜蜜嘛。”

这问题炸在安迷修的耳畔。语气很熟悉,内容更熟悉。一下子感性好像潮般上涌,快要喘不过气。安迷修??着摇了摇头,以严肃的口吻否定后就行去找个座位坐下喝点什么,却被雷狮的一句话打断了前进的路。

当然不是什么“我们复合了”这样的答案。没谁会相信雷狮会这么说。

他只是缓慢而清晰地念道:“你耳朵红了,安迷修。”

“没有。”安迷修顿了数秒后这么说,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他透过玻璃看向自己的耳朵,没有红,雷狮根本就是在说慌。拿他好玩吗?

起哄的人也就散了。至少还没人敢单独调侃雷狮。安迷修正倒饮料时身边一阵热风穿过,是雷狮坐在了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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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也是如此。在校园里走路时经常有好八卦的同学逮着安迷修问:“你们分手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安迷修给了肯定的答案,之后想借口有课逃离现场,却被另一个问题抢了先:“为什么?发生了什么吗?”

为什么?

常人间的分手大抵是吵架吧?大抵是可以推翻的气话吧?前来询问的同学好像是抱着这种心态,恍惚间安迷修觉得自己确实能回去。……重新和雷狮在一起。

要说为什么的话。

“我也不知道诶……”安迷修说,“连是谁先提的分手,”

都好像快要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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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定时安迷修随手拿了些桌上的东西吃。之后他想到雷狮就坐在一旁,而且以这聚会卡的时间来看,谁要是吃了饭才叫离奇,便顺口问道:“吃吗?”

“不吃。”雷狮的回答来得迅速。这使安迷修又想起了那个准则,忍不住又腹诽这家伙怎么还没饿死。以前是家仆,现在想必是卡米尔在照顾他,不然以雷狮那挑剔,——或者说是极端自私到变质的眼光来讲,他怎么着都不会活得畅快。

正思索时雷狮开了口:“除非你喂我。”

“想吧。”安迷修说着转去喝自己的饮料,却被雷狮拿着杯啤酒搔扰了。雷狮倒了满满两杯,其中一杯被举到安迷修面前,他随之说了两个字儿:“敬你一杯。”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安迷修没去接,反而望了雷狮一眼。雷狮对他一笑,惹得安迷修皱起了眉,“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是我的风格。”雷狮否定了安迷修的话,然后两只胳膊交叉做出了一个姿势,“交杯酒如何?”

皱着眉拍掉雷狮摆出姿势的胳膊,安迷修说:“有的是人比我乐意。”

听了这话雷狮把酒杯放回桌面上。两杯酒挨到一块儿,雷狮很快又有了新的话头,扯着安迷修出了他人的查户口聊天局,两人一时间平静地坐在那儿,好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曾发生。

安迷修没问雷狮。他没想打破这份寂静。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顺着雷狮的目光去看,安迷修看到了几对儿男女,一看就是暴发户加势利女人的组合,大概是他们突然变有钱的男同学携女友来嘲笑单身狗了。安迷修受不了这个,这点倒是和雷狮如出一辙。他想了想,回道:“各取所需。”
雷狮“哦”了一声作为对回答的评分,他又转了目光,又换了问题,这次针对的是老同学里的情侣们:“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么?”

“会吧?”

回想一下,那些情侣中的往事不少,譬如这个为了那个和家里闹翻,那个又为了这个拼命学习。

没有理会安迷修的反问,雷狮接着说:“他们通过努力去获取甚至赢得对方的爱。

“所以呢?”安迷修说,“你想表达什么?”他边说边看向了那杯酒,酒在灯光下透出霓虹似的怎彩。鬼使神差的,安迷修去拿那杯酒。

“我也……”注意到安迷修的动作,雷狮艰涩地咬牙根,也拿起另一杯酒,在安迷修快要凑到唇边时手臂快速穿过对方的肘弯,一仰头酒液尽数灌进了喉咙,淌进胃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雷狮去看安迷修,“我也要……”

安迷修却撤回了手,酒刚沾到嘴唇便远离了手掌和脸颊。玻璃杯摔落在了地板上,成了碎片,泛出一大滩水光。他不是故意的。雷狮却好像被安迷修惹恼了,虽然没人从他眼中看出怒意——有一如平常的戏谑和玩味,但雷狮挪动手指,把杯子撂在了地上。那只玻璃杯就也碎成了一堆残骸。他们脚下满是液体和碎片,仿佛荆棘之地。

匆匆灌入的酒液在胃里翻腾。与之相比,安迷修觉得嘴唇与喉咙都相当干燥,像有火灼烧,方才那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反而使自己更渴。

没人说话。

是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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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吵的如此历害。这大概也是安迷修自迈入学校以来第一次落了泪。他们争吵,起因是何已纠缠不清,争吵过度甚至演变做肢体冲突。换作平日的玩闹他们会打着打着做起爱,以互相亲吻为始也为终,可这次他们激烈地仿佛真的想要了对方的命。

是同学们好不容易才将两个拉开的。隔的大老远坐着时,安迷修看不见雷狮隐晦不明的表情,却是兀自地流下几点泪珠,谈不上是难过还是痛苦,安迷修朝雷狮大喊:“我是你的麻烦吗?”

被扯开后雷狮沉默着。这时安迷修的话让他陡然清醒,他扭头去看,看见了安迷修。

他站起来,先是走后是跑,最终狠狠地把安迷修拥入怀里。安迷修也回抱住雷狮,热热的气息刮过脸颊,谁都能叫见雷狮略微颤抖的声线:“我需要你。”

略微颤抖,但是无比肯定。

“我也需要你。”这是彼时安迷修的应答,在面对所谓雷狮的“需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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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起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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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安迷修听见雷狮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这么说。如果仅仅是听到这声音而不去看雷狮的表情,眼里的深意,大概会认为男人是在发火;可并不是。

但是安迷修没有抬头,他看着那堆碎片说:“抱歉。”

“故意的?”

“不小心。”

安迷修随即听见两声浅笑。他疑惑地抬头时雷狮正在笑,张嘴好像又要说什么,却被打断了。是同学叫他们玩游戏,似乎是聚会必备的真心话大冒险。

没有犹豫地,安迷修站起来走了过去,雷狮就跟在他身后走过去,耸着肩挑了个和安迷修临座的位置。桌子上搁着个空的啤酒瓶,组织者简单地说了规则便开始转动酒瓶。瓶口指向了一个女生,一群人便起哄向她问问题。

然而这一切都不在雷狮的视线范围内。他将胳膊搭在安迷修的椅背上,装模作样地看着那个女生实际上什么也没注意到。这时他转过脸来,凑近安迷修,呼出一大篷酒气。

“干什么?”安迷修没有动,只是转动眼珠看向雷狮。

你的爱是一种消极的体验。”雷狮说,他看着安迷修的眼睛道:“你……”

他却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这短暂的一会儿啤酒瓶朝向了安迷修,如既往的起哄的时候:雷狮就着那个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同学们七嘴八舌,最终推出了一位代表。

安迷修相信自己是知道他们问什么的,相信雷狮也同样清楚。这是场游戏,似乎在人多的时候,在安迷修面前,一群人有了闸口倾泄洪水。

“你还爱雷狮吗?”

即使是早就料到,安迷修也忍不住的一愣。爱。“爱”这个字眼在他生命里已消失多年,如今再次提及伴随的是往事记忆的复苏。安迷修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大家几乎就要以为他会做出否定的回答了,可他用平淡的语调扔出出一个炸弹来,他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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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极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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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是盛夏。温度一点点攀升,学生之间的情绪也燥动不安。与之相比,与众多不安于现状的人相比,安迷修一时的勇气来源自突发情况。很久以后他时常想,如果那一天雷狮没有恰好在树上睡觉,是不是一切就会不同呢?
一定会不同的吧。

彼时安迷修有记日记的习惯。他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到学校的角落里写日记,背靠有着浓荫的大树,听见依稀的蝉鸣从远方传来,拇指沾上了点点蓝色钢笔水。

也不能说之前就没有勇气去吐露新意;只是由衷地觉得不需要。那之后的短暂时间里,安迷修会颇为感慨,说不清是感谢还是懊悔。大概是感谢多一点儿吧。

雷狮是在安迷修合上日记随口说出什么话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而他在有人坐到树下时就醒了过来,仿佛命中注定。雷狮在树上听到往日的对头安迷修的自言自语,先是“雷狮”——自己的名字,声音畅快平和,七分平静三分欢欣,穿梭在夏日高达三十七八度的空气里像道泉水,叮咚砸在雷狮的胸膛上。

他听见的是,“雷狮,我怎么就会喜欢上你这恶党。”

而面对安迷修谔然的脸,雷狮勾着嘴角说出的话像三伏天里最酷热的那束阳光。他说,“那就得问你自己咯,安迷修。”

顺理成章的——?命中注定的——?又或者是激情难抑、或者是精心谋画?无论起因是何,安迷修终于是笑着道出了他的心意,不知从什么时候突生却真挚的心意:“我喜欢你。”

对;是这么一句“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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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可真奇妙,对吧?

开始于机缘巧合之中;开始于无法掌控的感情之中。就连那之后的事情,现在回想,竟也像漫天大雪压过的脚印,模糊不清、又难以辨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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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迷修吐出那个字之后,同学们窃窃私语起来。连帕洛斯也附到雷狮耳旁说了什么,惹得雷狮嘴里滚出一串肆狂的轻笑。然而他什么都没说。安迷修什么讯息都无法得知,最终他还是维持着那副表情和姿态,以话语提醒似乎有着第二个问题的同学们。

他主动地开口让同学问的交流戛然而止。有人看看安迷修再看看雷狮,更多的人则是将目光投向了空气。他们的代表问道:“如果雷狮想和你复合,你会答应么?”

这简直像一场闹剧。如果安迷修不是对那个「事实」十分清楚,恐怕他就要以为这是往日恋人在重新追他了。一旁的雷狮不为所动,没有任何表示,安迷修也懒得去看他现在到底是拿何种表情和眼神看己。

看起来好像酝酿了一番,实际上安迷修的答案早就扎根在他心底。根本就无需思考,每当面临“爱”,面临“雷狮”,他的顽固的思考就会像藤蔓一般向上挚爬扼住他的咽喉;那是他的正确答案,他快要抑止不住真理的生长。

他说,“不会有这种情况的,毕竟我知道,”

“他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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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下了雨的闷热的夜晚。

那是学生们还在上晚自习。因为天气闷热而打开窗户,气味与其他东西一起涌进这间狭窄的教宝。包括飞虫。

或许是为了躲雨,或许是为了光和热,它们飞快窜过窗帘开合的缝隙向内拥挤,环绕在灯管旁上下飞舞。它们有较大的翅膀,安迷修一时间没能辨认出来它们究竟是什么。可看着他们环说在稍远的白炽灯管管,他没有觉得厌恶,反而觉得有什么撞破了胸腔。

不是挺漂亮的么。

但是班里的女孩子可就没那么好心情了。托此安迷修打算去帮助她们,贯彻自己的骑士道,或许还可以顺便收获小姐姐的芳心。就在他这么想着并站起身打算付诸实践的时候,就在飞虫环绕的灯管下,女孩子的惊叫声中、闷热的、潮湿的空气里,雷狮拽住他的手。

“你发什么疯?”

拽的很紧;经年混迹于争斗的手指带着丝炙热按压、纠缠在安迷修的手指间,那一刻他又感觉有什么冲破了胸膛,什么都阻挡不住的尖嚎窜出,像场风暴。

席卷而来。

“我爱你,安迷修。”雷狮张嘴说着,同时将安迷修拉近了些。他同样也站起向前走,本就不长的间隔被完全挤掉。或许他们之间这时仅隔有一张纸的距离,或许连那张纸也不存在,安迷修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倒流,在夏日的空气中仍然鼓胀并发热。

白炽灯管的光因飞虫来回飞动而忽明忽暗,安迷修看见无数飞虫自雷狮背后飞过,仿佛幻觉一般,雷狮好像是最蛊惑人心的魔王,而他深陷其中。眼角一时酸涩,安迷修听见雷师吻他脖颈时啜动的声音,伴着一句话:“就像那些东西扑向灯管。”

这是安迷修十几年的光阴里最难忘的一句话,也是独一无二的话,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的话,蜷缩在城中城的、对“爱”这个字眼的诠释。

会应验的吧,会应验直到这一生到了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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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虫为什么会扑向灯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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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比其他答案更像一枚炸弹,因为这话从安迷修口中说出,并不算是旧日恋人因不满而生的抱怨,更不像是心灰意冷。很难拿什么去估计这句话、这个人此时所呈现的东西,但雷狮感觉到了。又或者说是知道,因为过去时光中缠绕在身旁的那种知觉,沉入深海般的间歇窒息。——他想他知道安迷修最浅层的所思所想,那些最绕口最苍白无力的哲学。

一直以来都。

雷狮正想说些什么,切被安迷修的举动噎住了口舌,话语转化成了一抹张扬的笑容。
“你想问我什么,安迷修?”

这时安迷修矮身收回手。他在自己的问题结束以后就转动啤酒瓶,说是转动也不恰当,他只是拿手指捏住瓶身,将他强硬的转了个弧度,是个小小的角度,稍微一动就偏向安迷修的一侧 并没有人阻拦,甚至在雷狮开口之前,四周鸦雀无声。

现在也是,仿佛人群、灯光、吃的喝的都成了幕景,在两人眼里化为无物,一片静寂中,绿色的酒瓶口,沉默的指向雷狮,像张大嘴吞吐着控诉恶人的言语,又好像天使的小号角倾倒乐音。

绝不是恰当的比喻。
安迷修没有坐下。他站在那俯视雷狮,目光很平静。雷狮听见他嘴里滑出的问句,不是诘问,不是责难,他只是说:“‘需要’和‘爱’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这是被撕破的空气,雷狮长久以来察觉到的异样汇聚在这十二个字中。他没想错,一直以来他都不曾质疑过安迷修,更不曾质疑过自己,但是现在,真相被剥下,一切伪装都躁动着,在空气中四散,等一个“因果”。

雷狮也站了起来,他的笑意也是一如既往的狠厉猖獗。安迷修因为矮他九公分而被迫抬起头,看到的是雷狮被灯光浸染的深刻的五官。睫毛;眼睛;鼻梁;嘴唇;还有下巴;安迷修想象那些黑发在风中起舞,他曾摆弄过它们,里。还有每一处每一处。即使是从开始到现在,不曾流露出一点可谓真实的希冀——除了那个“爱”——仍然地,他仍然不能否认自己胸腔中晦涩灼烧的真实所想。

他想亲吻。

他想被雷狮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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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似乎也是夏天。

第一次看见对方就油然而生的厌恶感,仿佛宿世的死敌,逐渐的深入中了解对方,厌恶只增不减。也许那时候的安迷修,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喜欢上这个恶党——雷狮。

雷狮和他的小团体入学时,无论是在校园中还是到班级里,都十分惹眼,安迷修作为老师指定的班长处理事情,看到雷狮,还以为是哪个富家子弟带着仆人来上学。虽然日后也证实了无论是“富家子弟”还是“仆人”,都不曾偏差太多,但说到底,安迷修当时的观察还是很仔细的,他看见了雷狮身上的跋扈和狠戾。就好像他从雷师身边经过时,对方抬起头,看自己时的目光和笑容,那笑容让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大概这目光和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质吧。

但是后来的每一天再回想,再思考,那笑容究竟是冷酷残忍多一点,还是张扬开怀多一点?

“是渴望多一点儿。”这是那时候的、雷狮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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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就给出了答案吗。

不过是短暂的四目交接。雷狮的声音随之在耳畔响起:

你的爱是消极的体验。

“又来?那还真是多谢批评指正了。”

“安迷修。”雷狮不理会对方的讽刺接着说,“看着我的眼睛。”

安迷修闻言抬头去看,那双槐色的眼睛里映出了浅浅的剪影,好像古老胶卷上的人像痕迹。只这么一秒,他缩回视线。坐在这儿的每一个人他都愿意,也可以盯着,除了面前的雷狮。

“你为什么爱我?”雷师也不计较,转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这时的同学聚会仿佛成了二人的擂台。“因为我有被爱的资本?

安迷修没有回答,雷狮咄咄逼人一般地又说:“这张脸皮、这副身家、还是什么?”

“闭嘴,雷狮!”出人意料地,安迷修吼了出来。随即他又换了低低的声音,但谁都听得清:“因为你是你。

“这算什么?”听了安迷修的低语,雷狮嗤笑出来,“你问我,是因为你心中有疑惑,可你不想想你是否在疑惑之中。因果我从不介意回答你,而且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只是安迷修。”

他的语气那么激烈,又饱含深情,像是要和对方吵起来般伸出獠牙:

“你干嘛不问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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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

是夏日吧。

可回想起来,明明该是沾上指尖的酷热,却成了漫天的大雪。是冬天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安迷修想,那些往日的记忆搅在一起乱成一团,从头看起就要细细梳理,不经意间反而勾起来。像是马克杯,喝水时在厨房里看到两只大号马克杯,记忆就纷至沓来;又像是火红的枫叶,明明毫无关联却硬让他想起从前的玫瑰。

如果记忆有生命的话,那么他一定不会死去,并因每一个人而欣慰。

记忆中他是怎么说的呢?……是拿什么搪塞对方的呢?是怎样吵起来又回归平静了呢?是他先提的分手吗?是自己拨开混沌看清始由,决定结束这一混乱住事的吗?

风花雪月,一轮四季,转过去的时候幡然醒悟,安迷修回想起来的是「爱」和「需要」这两个东西。

那时对方又是怎么回答的呢?是否与后来又所不同?安迷修努力的去想,那串因果,在他眼前明如白昼,让他徙步于厚厚雪层中如同漫步云端。

“你干嘛把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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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分开!”卡米尔叫出了声,随即有人上前试图阻拦纠缠中的两个人。但令人没想到的是,看起来打的万分激烈的两人转瞬间又分开,面对着站立,表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那空气中的剑拔弓张,着实擦出了火星。

安迷修在雷狮的咄咄逼人下没有开口,反而一拳砸在了对方脸上。那一拳像是打开了开关,雷狮站稳身体以后也是一拳,意外之中的,安迷修一愣,恍惚中有人影攒动。几番纠缠下,安迷修的嘴角渗出鲜血,他们之间的打斗没有一板一眼的正经过招,也并非混混斗殴间的随意鲁莽。卡米尔看出两人间的空气因何躁动,理智俱在,被点燃的是情感。也许他们想要杀死对方,但那也同样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在众人的帮忙未果中雷狮再度靠近安迷修,安迷修盯住他,拿眼神表达疑惑,雷狮笑着俯下身子,撑起了对方的下腭:“怎么,没什么想说的?”

安迷修皱着眉头,最终还是说道:“你怎么硬了?”

“喔。”雷狮将脸凑近了点儿,伸出舌头舔舐安迷修嘴角的鲜血,“因为我渴望这个,因为我想要你。”

的确不会有第二个答案。安迷修感受着面前人皮肤上散发出的炽热气息,在涣散中听见耳侧传来这么一句话:“你爱我是因为你孤独。

一时间安迷修的眼前世界好似老旧照片。那些触感兀自的熟悉,他想起他小时候被人爱,也这么想过自己为什么被人爱;随即也想起自己,在长大之后为何选择去爱人,选择去爱雷狮。那是什么样的自己?小时候的自己?曾经被人爱的缘由,现在爱人的缘由。

时间好像无比漫长,安迷修转动大脑思考,感受着雷狮在他脖颈上啃噬亲吻的轻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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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挣扎在光阴里留下起伏的痕迹 至今仍难以回想起来的,似乎搁置在当年的那个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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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爱不仅不需要努力去换取,而且也根本无法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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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因为孤立无援

因为想要摆脱那种境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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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藩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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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因为被否认而恼怒还是因为被揭露而溃败。安迷修时间觉得城堡忽地崩塌了,像是有普罗米修斯的圣火,烧灼巨人的残骸,极尽之后仅余骨架,荒凉的一片是旷野,偶有风吹拂过,光秃秃的没有草时的地皮,一时看来竟毫无生机。

可那是春风吧,是有什么在表皮底下兴奋着的吧。

安迷修推开了雷狮。错谔之间雷狮扶着沙发站定,安迷修则向外走去。他背对着雷狮,只有女生小声关心他的时候才偏转过头去,那时雷狮看到的是他以为绝不会在对方脸上看到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

强撑着的,逼迫自己露出的笑容。

雷狮眼睁睁地看着安迷修推开门消失在门侧。玻璃门来回忽扇几次也停止了惯性摆动,安静的好似从不曾打开过。雷狮“砰”地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两条修长的腿,帕洛斯适时地递过一杯罐冰啤酒,雷狮接过后揉了下在旁侧坐定的卡米尔的脑袋示意他没事。

咕咚咕咚地液体穿过喉管进入胃袋。没什么亮点可觅的动作,在感知里时间却仿佛被拉长了几倍。冰凉的啤酒,与胃壁碰撞消解出氤氲的气体,遵循密度规律向上飘。雷狮觉得浑身都不舒畅,好像数年来亲密的好伙伴背叛了自己,与胃液,与血液,与每一寸肌肤发生了化学反应,折磨着他的心脏。

冰的。雷狮手指在酒罐上摩擦,因低温而微微做僵硬。冷的。

终于,他将啤酒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顺带的还有站起身来。卡米尔没有动,人群自动随着他的前进分开来。雷狮起初是迈着两条腿走的,渐渐快了起来,开门的那一刻换成了跑,远远的在走廊里,撩起皮鞋跟叩击走廊地板的声音。留在原地的老同学们,我不是来参加同学聚会的,那是看一部爱恨情仇的小电影。

雷狮跑出去的时候,才发觉天色黑透,看着手表已经不早了。路灯勉强照亮接巷,雷狮走动起来,开始在角落里寻找 按理说指不定安迷修早就坐车回家去了,可雷狮偏不信这个邪,种种情绪和第六感一齐累压他的大脑里,告诉他爱你就一定就在附近的讯息。

一定。

转头间雷狮忽然看见一道巷子里印下一个人影,细看墙侧还有头发露出来 ,是棕色的。尽管没有实锤,可雷狮知道,那就是:是安迷修。边朝小巷走去边出了声,雷狮毫不遮掩堂而皇之,他说:“安迷修,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黑色的影子晃了晃,雷狮忽的意识到了什么,迈起步子跑了起来,却只捕捉到了空空的小巷子,这是个短短的与两头接到相同的小巷,有路灯的光隐隐从那头传来,雷师站在苍前,觉得那头仿佛深渊尽头的天堂。

“安迷修。”雷狮双手插兜,对着无人的空巷也饱含语气。这么一句话从他口中滚动而出,掷在地上很是搅乱了黑暗与光亮,“你别想逃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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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爱你。

从一开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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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厨房里有两杯水,本来安迷修摇着空空的茶壶就要去接水,却忽然意识到了那两个杯子。当然是什么时候倒上的还没喝,安迷修揉着脑袋,端走了一杯。马克杯又厚又重,安迷修走动时仰头喝了一口,猝不及防的被呛了一下。

“怎么是冰水!”哀嚎出声,安迷修认真的往书房拐,冰水就冰水吧,比起这个,他还担心是不是哪个熊孩子——比如埃北或者艾米——放在那儿的看他喝了还要抱怨呢。

到书房的时候,忽然有风刮过,客厅里白色的窗帘打大肆舞动好像舞会上的裙摆,安迷修看了一眼便又扭过头来,走到书桌前坐下。他偏过身体去拿东西时,又感觉一阵热风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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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爱是消极的体验。

——“我需要你,因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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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脱不开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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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体均化用自弗罗姆《爱的艺术》。可以说取材于这本著作。
*直摘自毛姆《月亮与六便士》。

唠唠叨叨。想搞bgm但是深夜码字完全不敢怕被逮(?)……♪并不想用字符隔行,可我到底空!不!了!行!。救命。爆困,没有细看捉虫什么的,排版,不存在的。睡觉啊。虽然写的不好但是想要评论噫呜。……虽然跟生日没什么关系吧但是。
安迷修生日快乐!母亲节快乐!我的总裁生日快乐!
快乐!睡觉!。

同学聚会三题

1.
“雷狮我们可是同学了八年!整整八年!”
“八年个屁!你自己留级了扯上我?”

——
“那不是为了等你嘛……”安迷修小声说。

2.
“当年在学校你嚣张跋扈,我忍了。没想到现在你变得这么势力!有钱了不起?”

“我也没想到你到现在还在为日行一善沾沾自喜,完全没变的一副蠢样子。”

3.
安迷修离开的时候沉默着,一语不发。只有当班里的女生礼貌地同他道别时,他才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看也不看安迷修,雷狮跷着二郎腿玩着手机。帕洛斯适时的递上罐酒。雷狮喝着喝着,入了胃袋的液体在里边发酵出汽泡来,争着向上飘去。

雷狮重重的“啧”了一声。

他终于还是站起来,迈着长腿往外走,最后变成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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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新欢旧爱修罗场=旧情复燃=色欲熏心

雷安 逻辑恋爱与侦探事件

超短,1500+。

现在回想起来真像一场梦。

安迷修,自认一大好青年三观正确四肢健全五观端正,上完学出来找工作不知怎的就签了个劳什子协议。

对方那可是雷氏集团鼎鼎大名三少爷,签了之后恍然发觉还抱有一丝希望,跟着这么个纨绔子弟干不了大事也不会吃亏是不是,当这什么雷狮的员工,了不起整天溜须拍马混吃等死,至少还有几个钱儿花花。

哪知这三少爷个性的很,就带着他两个人干起了活,工资微薄包吃包住。吃的是什么呢?两天一外卖,三天一下馆子,其余都是泡面。

有时候安迷修觉得自己可以靠推荐泡面过活了,包装桶装,康师傅今麦郎,老坛酸菜红烧牛肉,各种滋味,他哪种没吃过!还当什么雷狮的员工!

然而只是泡面吃多了的负作用而已,再翻翻白纸黑字,安迷修能在深夜拆开又一包速食面嚼嚼下肚,在雷狮第二天质问时反复摇头说不知道。

其实这雷老板还真亲民,纠结那一包面不还是因为他也吃这个吗?有时候安迷修吸溜着面条扭头一看,雷狮极其认真的拿一双筷子捡面汤里的渣渣,槐色眼睛难得正经。看了没几眼,安迷修悲从中来,心想这哪是什么纨绔子弟三少爷,活生生一家贫青年奋斗史的主人翁,差点呜呜哭成狗。

不过一哭泪就掉到泡面里了,所以是“差点”。但是,在没有泡面的夜晚,安迷修一抬头看见夜空中的星星眨眼,再一低头瞥见另一张床上雷狮黑发掠过的睡颜,登时想到四个字——孤男寡女,啊不是,还不赖嘛——这样的。似乎跟着他过,好像并没有那么糟糕。

好像忘了提,这干活到底是干什么活。其实就是什么私人侦探,安迷修羞于启齿雷狮倒好像引以为傲。

安迷修趴在那拿油漆往地上涂写广告时,那叫一个战战兢兢,所幸是半夜三更的——白天还不叫警察抓啦?面子顶重要——可安迷修还是放不下心,老觉得有摄像头的红点在闪,手马上快抖成筛子了,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刷子成功跌落在地,给委屈的。

安迷修本以为雷狮会喝斥他继续,哪成想黑发男人奚落嘲讽间自己拾起了刷子往油漆桶里沾,一个托马斯全旋趴在了那,姿势惨不忍睹。

一时间安迷修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自己方才姿势的悔恨又有拍下眼前一幕让他火的冲动。

雷三少爷激情摆拍!安迷修忍不住夸自己的脑洞和文采。可他到底没那么干,和写完小广告的雷老板拍拍屁股拎着作案工具走了人。

还有一次吧,安迷修和雷大侦探——雷狮非这么自称,还威胁安迷修也这么叫——调查一起价值一千美金的出轨事件。

委托人某姓太太哭的梨花带雨,安迷修眼睁睁看着雷狮撩的她重展笑颜,不知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心里再一次五味杂陈。

之后调查进行的不能再顺利,就是结果太出人意料,谁知道这家伙不是出轨而是畏罪潜逃?这边厢安迷修想着该怎么解释,那边雷狮已经完成了与警察的交接工作,据说还拒绝掉了一面好公民的锦旗。

安迷修在心里呸了一声,随口说道:还是这爱不够真诚。

雷狮接他话:“怎讲?”

“要是这爱够真诚,男的就不会背着太太威胁潜逃了;太太也不会怀疑男的出轨了。”

“那你呢,安迷修?”

“我当然信啦。”

“全部?”

“当然。”

后来的更像是梦。

拿着美金安迷修警告雷狮再吃泡面就把泡面汤洒到他被子上,这次必须得搓一顿好的。然后就如愿以偿的去了家饭馆,虽然起初雷狮有那么一种喝到一醉方休的念头。

但安迷修不知怎的就从说好要吃炸虾套餐的一本正经的脸变成了红红的脸,喝酒喝的。记忆中是啤酒,可仔细一想啤酒度数那么低,自己又怎么会被灌醉?

摇摇头不再去想,安迷修低头一看,是雷狮貌似熟睡的脸,眉毛黑黑睫毛长长,嘴唇活像两片桃花,简直搜肠刮肚也找不出来能形容他的好字句。

安迷修当下就想一巴掌糊上去,你这样的都能出去祸害别人了,干嘛祸害我?这时候雷狮发出满意的哼哼,胳膊一揽又把安迷修扯回了床上。

还没叫出声,他就听见旁边人的甜言蜜语。雷狮说你目光灼灼,看得我心痒痒,差点没把你就地正法。

旧情复燃
雷安/短小/梗源图,选了第三个。前两个我实在…。

时隔经年。秋玫瑰开了一次又一次,月光将它们枯萎的花瓣照成透明的颜色。枫叶被刷上艳红的漆又层层剥落,安迷修终于放弃了他对黑郁金香的狂热,做为一名警察,现在他不再种花并且细心养植了,家里连一点新鲜的颜色也不存在,若是放在以前——这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吧。无论是甜言蜜语还是强迫威协,那个人都会使自己听从命令栽下花朵。

在此境况中他唯一的不妥协,是黑色的郁金香,尽管那极难养植。

反正现在他离开了,他不需要安迷修了,安迷修也再不需要什么见鬼的黑郁金香,这只是再庸俗不过的题外话。

处理完一天的事情己经是凌晨了,看看腕表安迷修也未能辨认出究竟是凌晨一点还是凌晨两点。但也许这都差不多。拿钥匙开了门,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拉开灯而是冲进厨房。安迷修打开冰箱门,温暖的橘色灯光与指尖触及箱体感受到的寒意恰恰相反,但安迷修此时可注意不到这些斟酌字句的东西,他很饿,匆匆拆下了速食三明治的包装纸。

勉强垫垫肚子,然后去睡个饱觉。啃了一口塑料口味的三明治,安迷修倚在冰箱上这样想,明天是难得的休假,一定要睡到中午,然后下午干些什么好呢?看书?他的确特意留了本村上春树的书没看完,但是想想又觉得太枯燥;他反复思索,还是败在了困意之下,明天再说吧——现在先去睡觉。

安迷修想着自己柔软的床,将三明治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扔进去的时候却愣住了,他看见垃圾桶里有另外一个三明治的包装纸,不,不对,准确的说是一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虽然这三明治的确味道不怎么样,但安迷修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怎么都找不到头绪。

摇摇头,他选择连输给困意,不再管那块三明治。

思想愿意睡到中午,可身体的本能使安迷修在清晨六点不安的醒来。细微的风鼓动着窗帘,安迷修揉了揉眼睛,摸进洗手间洗了把脸。诸事完毕后他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下一秒走了出去从椅背上抓起自己的外套,带上那本村上春树的书,房门拍的山响。

不过他这时候,也没有什么扰民的意识就是了。

百无聊赖地捧着杯柠檬水在街上逛,安迷修想自己最后一定会逛到局里的,也许比起家,他更喜欢警察局的氛围。

吸了口柠檬水,安米修突然感觉手掌一空身影从旁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扫过发尾,安迷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有一个清晰的意识“书被抢走了”。他甚至没有疑惑,对为什么会有人抢书这件事。

反应过来后安迷修拔腿就追,多年练就的矫健身体可不是吹的。眼看就要追上了,几乎是一伸胳膊就能抓住了,却被人从左边拽住胳膊。

“你干什么!很抱歉,现在没有时间,我得去追他…”安迷修头也不回地这么说道,可那人手指压在胳膊上的劲儿没有减少,反而增大了。

“你追不上的,别费劲儿了。”

听了这话,安迷修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但他想不起来是谁。但怎么会追不上呢?再去看时,那人刚好跳上路边的一辆白色轿车,扬长而去。

扬长而去。

“你…”

扭过头,可只冒出了一个音,便再也没有下文。那一瞬间世界是安静的,安静得像被冻结,空气仿佛流动的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他。

“怎么?想问我怎么知道的?还是你想继续追,用你的两条腿追上四个轮胎。那本书就这么重要?”黑色头发的男人这么问,紫色眼睛注视着安迷修。这是个很漂亮、或者说是帅气的男人,旁人会这么想,可安迷修,此时此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甚至存在着去年他不小心造成的、那极为糟糕的蛋糕糊味。却唯独没有那人的清晰影子。

“雷狮。”他这么说。

“嗯?”雷狮也没有松开手,就这么等着安迷修的话头被接下去。

安迷修张张嘴没有发音又闭上了嘴,往复循环,像是在措词一般,又像紧张的新恋人。雷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安迷修注视着他的脸,注视着他的笑容,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说不出话。

是因为还眷恋着啊,那样的笑容。拨开层层掩饰,最深处总是有那么一个人存在的,黑色头发紫色眼睛,带着狂傲不羁的笑,看着自己。果然还是没法释怀啊,根本就没法忘记。又或者说,你是引燃炸弹的唯一条件。

没有你,我也过得逍遥自在。甚至不再想你,连一点点思念也不存在,可你一来,世界倒转了个,好像是我这些年来的生命都白活了。

安迷修不再开口,只是注视着雷狮。这叫什么?旧情复燃?他不是没有看过那些烂俗的电视剧和小说,只觉得自己的旧情复燃太过草率,不亚于一见钟情。

可是烧都烧起来了。

若是放在以前,安迷修会毫不疑惑的确定雷雷狮接下来的动作,现在他也这么想了,只是并不确定。不确定经年后的自己是否还了解雷狮、与雷师心意相通。他不知道那烧起来的火是否仅仅点着了自己。

眼前人的紫色眼睛骤然放大,一阵热热的触感传来,然后是狠狠的被掠夺。安迷修发誓,他不愿意沉迷于纠缠,可这样的触感、雷狮的气息使他沉醉。

并且不愿醒。

第二天安迷修就在书桌上发现了那本被抢的书。似乎真相大白了,但安迷修并不想去计较什么。书本身没有什么太重要的,《挪威的森林》。没有看完,但他记得里面有一段话: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是了。

飞速的翻着书页,安民修从书中找出了那个被他当做书签的纸张。那是一张平安签。那才是他视作重要的东西、被抢走后使他焦急的东西。说实话,在那段空白期里,这枚平安签曾是安慰,也曾是怀念,最终成了过往记忆的一个标签。

若是没有碰见雷狮,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它追回来的,这并非标榜爱情。可是他碰见雷狮了,一切便又混乱而井然有序起来。

那枚平安签是曾经一起去丽江时雷狮写下的,并亲手挂了上去,安迷修没能看到一个字儿。后来他偷偷的摘了下来,后来他们分手了,后来他们又旧情复燃。

签上一开始雷狮写的是:安迷修好好养他的黑郁金香。后来在他们分手后,安迷修写上了一句话,他写:你不再需要我,而我也不再需要黑郁金香。

现在这上面又多了一句话。毫无疑问是雷狮写上去的,这让安迷修充分感觉到了自己被算计了,可他又能怎么办呢?看着那行新的字,他只怕以后两人会度过漫长的折腾期——比如再次分手和旧情复燃。

*
“你现在是干什么的?”
“飞天大盗。我觉得很酷。”
“你是不怕我把你抓到警察局。…别开玩笑,雷狮,拜托。”
“就算这么可爱的拜托我也没有用…对了,你知道气球在日语里它写作风船吗?风船。”
“…不知道。”
“改天给你黑郁金香的种子。”
“好。等等、话题要不要转这么快!”